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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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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一个自由主义者的良知 序言  

2012-09-29 18:52:06|  分类: 经济读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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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美国已经准备好迎接全新的、进步主义政治议程,即一场“新新政”,我所坚持的这一判断是本书的核心观点。早在2007年夏本书初版付印时,这个判断就被许多证据所佐证。当时的民意调查数据显示,美国选民已经在一些议题上持续左转,同时,民主党人在2006年国会选举中大获全胜,一举结束了似曾固若金汤的共和党多数局面。但在那个时候,人们仍然不能完全确信这个判断。甚至有人怀疑,2006年的选举结果其实只是反映了美国国民对伊拉克战争的不满,以及对小布什领导能力的失望,并不代表他们彻底摒弃了20世纪70年代以来主宰美国政坛的保守主义理念。

对“新新政”前景持怀疑态度的人还有一个具体论点:除非出现一场经济危机,否则美国国内政策不会发生剧烈变化。而在2007年夏,美国的经济表现似乎还不错,至少在你只看那些被广为宣传的数字时,的确是不错的:失业率处在历史低位,道琼斯指数屡创新高。

 

在这种看似繁荣的表象深处,强烈的经济焦虑却暗流涌动:越来越多的美国人享受不到医疗保险;工资增长速度几乎快要赶不上通货膨胀的速度;虽然官方在2001年就宣布衰退已经结束,但时过六年,美国中等家庭的购买能力仍然低于2000年的水平。然而,公众的经济焦虑只有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使国家发展方向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但可以说当时人们的焦虑还没有达到那样的程度。

显然,自2007年夏以来,经济状况和政治局面都发生了一些变化。就像本书认为的那样,美国历史上的“镀金年代”其实直到20世纪30年代才结束,后来又出现了“新镀金年代”,其特点是保守派主宰美国政治,贫富分化达到1929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水平。不过,正像当年的“镀金年代”一样,现在的“新镀金年代”也以一场大规模的金融与经济危机而告终。同时,民主党人又一次在选举中大获全胜,原因之一是公众认为保守派的经济政策是当前经济危机的诱因之一。所以,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十分类似于罗斯福上台之时,即最初的“新政”起步时的环境。在本书初版时,“美国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场‘新新政’”的主张还被一些读者视为堂吉诃德式的幻想,而现在已基本上成为流行的看法。

但这一流行看法有多大的依据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让我们考察一下从本书初版到现在再版之间,美国经济与政治的变化。

 

经济危机

正如我已经指出的,大多数美国人根本没有从所谓的“布什景气”中找到什么繁荣的感觉。不过,在一段时间里,最富美国人的利润和收入确实增长得不错,手上的股票也节节升值,于是小布什政府便据此声称它取得了成功。2007年7月19日,道琼斯指数首次升到14 000点以上。两周之后,白宫便发布了一份“情况说明书”,吹嘘在小布什政府领导下所取得的经济表现。该文件宣布:“由于总统实施的促进增长政策,美国经济增长势头强劲、充满了灵活性和活力。”

当时,包括我在内的一些经济学家警告说,那样的经济成功其实没有牢固的根基。我们认为,当时的经济增长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房地产泡沫拉动的,该泡沫最终必然会破裂,到那时经济将遭遇严重问题。其实早在2007年夏,房地产泡沫就已有破裂的迹象。但小布什政府的官员对这些风险轻描淡写:2007年8月1日,财政部部长亨利·保尔森在北京的一次演讲中说,房地产和次贷的问题“已基本得到控制”。

 

但事实并非如此。2007年8月9日,法国巴黎银行冻结了旗下的三只基金。一般认为,这一事件是当前金融危机爆发的标志。现在看来,这场危机是自20世纪30年代早期银行业崩溃以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经济学家的基本共识是,正是那场崩溃使一场严峻的衰退演变为“大萧条”的浩劫。

在20世纪30年代,金融体系的危机给实体经济造成重创,现在也是这样。正常借贷渠道的中断已使美国跌入一场衰退。很明显,这场衰退将会很深重,或许还会延续很久。失业率上升到20世纪80年代早期以来的最高点,几乎已成定局,而且还可能攀升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从未有过的水平。不要忘记,大多数美国人的医疗保险是和就业挂钩的,这就意味着,大多数即将失业的人也将失去他们的医疗保险。而且,数以百万计的家庭将失去住房,许多人的大部分积蓄将化为乌有。

这场灾难的起因是什么?答案是,在过去的25年里,“新政”建立的金融保障体制不断遭到侵蚀。20世纪30年代早期的银行业危机促使国会采取行动制定法律,构建了一张金融安全网:一方面,银行存款得到保险;另一方面,银行受到监管,不能从事风险过大的经营活动。将存款保险与监管结合在一起,就是为了避免传染性的银行挤兑大潮再次爆发,那种挤兑潮在“新政”之前的美国频繁出现,并导致了1931~1932年的浩劫。但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金融体系变得越来越依赖许多人所说的“影子银行系统”。该体系中的金融机构事实上发挥银行的功能,但构造却与银行不同,因而可以规避监管。

 

“影子银行系统”的兴起本应引起人们的严重忧虑。银行监管规则是经过慎重考虑建立起来的,而不受监管的金融机构影响日增,本该为我们敲响警钟,但是金融体系的这些变化正好发生在那些决意破坏“新政”遗产的人主宰美国政局的时代。这些人把监管限制与政府安全保障体系视为眼中钉,他们的任务就是竭尽所能地解除管制、推进私有化。从他们的角度看,越来越多的金融领域脱离风险防范网是一件好事。显然,他们也没有半点儿兴趣扩大监管,使之适应不断变化的经济现实。

并非偶然的是,金融市场解除监管使富人变得越来越富。可疑的财务操作使公司的资产价值虚涨,将股价不断推高。利用金融工具重新包装资产的做法也给华尔街带来滚滚利润。资产价格的升高促使人们更多借贷,进行更多的交易,收取更多的酬金,仿佛华尔街的财富要不断积累下去,直冲云霄了。

突然间,这段亢奋的乐章戛然而止。

 

房地产泡沫是由“次贷”支撑起来的:一些买房人并不具备通常的借款条件,但却得到了抵押贷款。在次贷膨胀期间,有些人已就其中的危险发出了警告,包括美联储的一些高官,例如已故的内德·格拉姆利克(Ned Gramlich),但格林斯潘等当政者没有理会他们的警告。后来,美国所有50个州的检察长准备调查次贷的发放过程,却遭到大银行与小布什政府的联合阻挠。他们援引1863年的《国民银行法》阻止各州采取行动,而该法通常是被束之高阁的。随后,房地产泡沫便破裂了,突然之间许多买房人无力按时偿还贷款。在此之前,大多数抵押贷款都已经被“证券化”,也就是被零切碎割成复杂的金融资产,再卖给投资者,而投资者基本上并不知道他们买这些东西要承担多大的风险。因此,买房人违约行为带来的损失蔓延到整个金融体系,破坏了许多金融机构的资本基础,也使人们逐渐丧失信心。传统银行在年深日久的“新政”式风险防范网保护之下,成功抵挡住了冲击。但不受监管的“影子银行体系”基本灰飞烟灭了。

经济的动荡往往不利于美国的执政党。有时,虽然引发动荡的因素不是执政党所能控制的,它也会受到冲击。可以说,吉米·卡特就是个合适的例子。在他执政期间,中东发生的一些事件打断了全世界的石油供应,也使他的总统生涯遭到影响。但2008年的危机与上述情况不同,它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极好地证明了保守派经济哲学的偏执与荒悖。

共和党人反对任何形式的监管,因为他们信仰里根在第一任就职演讲中表达的信条:“我们的问题无法由政府解决,政府本身就是问题。”但当危机袭来时,人们清楚地看到,里根说错了,富兰克林·罗斯福说对了。罗斯福在1936年接受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时发表的演讲中称:“我们一直都知道,随心所欲的利己主义是坏的品行。现在我们知道,这还是坏的经济学。”这句话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振聋发聩。

 

选举

在2008年总统竞选期间,我们这些期盼“新新政”的美国人有时会感到担忧。首先,我们担心民主党总统提名人是否真正信仰我们的议程:奥巴马最初的竞选纲领以“结束党派争斗”为主题,在追究美国出现问题的责任上,对左派和右派各打五十大板。而且,在民主党总统提名争夺战中,奥巴马不断从右方攻击其主要对手希拉里·克林顿,他着重攻击的一点就是希拉里的医疗改革提议中包含了强制保险的内容。正如我在本书第11章所解释的,我们有一套实现全民医疗的最可行的策略,而强制保险是该策略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此外,在赢得提名之后,奥巴马一开始似乎不愿直言不讳地指责保守派的经济政策。

 这些都让我们担心,奥巴马如果当选,究竟会不会着手实施进步主义政策。此外,在一些时候,人们真的怀疑他能否胜利:奥巴马在民意调查中的领先优势曾经显得牢不可破,但到2008年9月,这一优势已经消失,博彩市场的动向显示麦凯恩会赢。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落后,但在民主党享有天时地利的2008年,奥巴马怎么还会如此跌跌撞撞呢?奥巴马最初不愿理直气壮地呼吁经济政策改革也许是原因之一。我当时曾与一些民主党高层交谈,他们以绝望的口气抱怨说,奥巴马宁愿发表一些空谈“希望与改变”的演讲,也不愿在经济议题上强力出击,这等于是将民主党抨击共和党最有力的武器丢弃不用。

 

另一个原因是不可否认的种族问题。1980~2004年共和党连连胜选的秘密几乎可以用一句话来解释:南方白人开始为共和党投票。本书的一个重要论点是,共和党的“南方策略”正在逐渐失效。虽然种族议题的效力在减弱,但它并未彻底消失。不得不说,民主党当时提名一位非洲裔美国人做总统候选人,的确是冒了很大风险。

 的确,选举结果也清晰地展现了种族政治的脉络。整个美国从2004~2008年变得大大倾向于民主党了,但一些州的倾斜趋势很不明显,甚至方向相反,比如路易斯安那州、阿肯色州、俄克拉何马州、阿拉巴马州、密西西比州、肯塔基州、田纳西州等。大体可以这么猜测:奥巴马的非洲裔身份让民主党人在全国损失了两三个百分点,而且要不是民主党今年有如此好的形势,这个问题也许已经让他们输掉了大选。

但今年确实是民主党的大好时机,而且在选战的最后七周里,民主党人一切顺利。2008年9月15日雷曼兄弟破产,形势急转直下,金融危机陡然恶化,随后,奥巴马便以高超的表现顺应了形势的转变。他成功地保持了镇静,又让人们觉得他对当时的形势洞若观火,而他的对手则剧烈地摇摆,一会儿宣称美国的基础经济依然完好无损,一会儿又呼吁暂时停止竞选活动,救经济之急。这么一来,两人高下立见。而且,由于危机的爆发,奥巴马在经济议题上表达的观点似乎也突然犀利了起来。他不再空谈“希望与改变”,而是发表坚定有力的演讲,指责一种“失败的哲学”造成的损失,从而赢得了进步人士的喝彩。

 

最终奥巴马轻松赢得了大选。民主党人也在2006年的胜利之后再接再厉,斩获了不少国会议席。可以说,2006年与2008年两次国会选举的综合结果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命运大逆转已经发生:曾被视为固若金汤的共和党多数地位变成了民主党压倒性的主宰局面。在众议院,民主党人从落后29席跃升到超出80多席;在参议院,他们从落后10席跃升为至少14席的优势(本序言写作时,有几场竞选似乎还胜负未分,不过看起来民主党人将至少再拿下一个参议院席位)。

 

一个中左的国家

在2008年选举尚未尘埃落定之时,许多评论家便警告民主党人说,不要以为民众将会授权他们推进重大的变革。《新闻周刊》的一篇封面文章宣称,美国是个“中右的国家”。为了提醒民主党人,他们还举了一个例子:在1993年和1994年,虽然民主党人在国会的多数席位接近于2008年选举后的多数,但比尔·克林顿推进医疗改革方案的努力依然失败了。

但是,只要严肃地考察一下民意调查反映的情况,所谓“选民拥护中右派”的说法就站不住脚了。确实,美国自称保守派的人比自称自由派的人多得多,但只看这两个称谓是会产生误解。美国最大的群体是自称温和派的人。如果就现实政策问题询问这些温和派的意见,你会发现他们与自称自由派的人基本抱有相同的看法。2008年选举的结果也印证了这一点。选民通常将奥巴马视为一个自由派,但仍然选他当总统,这就说明,美国不是一个以保守主义为主流的国家,美国是个中左的国家。

至于民主党在国会的多数席位,单从数字上看,的确和1993年的席位类似,但二者的相同之处仅限于此。1993年的民主党多数地位不过反映了北方自由派与南方保守派之间貌合神离的联盟。但目前民主党多数派的进步主义色彩要强烈得多,主要原因是,虽然“南方民主党人”不见了,但民主党人依然赢得了多数。同时,共和党虽然赢得了美国南方,但把其他地方都输掉了,基本上退缩在南方一隅。本书第10章曾预言过这一变化。而且我们可以很有把握地猜测,当民主党采取行动时,国会中仅存的那些非南方共和党议员,尤其是参议员,为了能在下一次选举中再次当选,应当会更愿意配合民主党。巴拉克·奥巴马实现一项进步主义议程的前景,要比比尔·克林顿好得多。

 

议程

我在本书中指出,下届政府应当将医疗改革设为核心议程,正如社会保障制度是最初的“新政”的核心一样,全民医疗保险应当成为“新新政”的核心。医疗改革应当成为新的进步主义议程的核心议题,这一点的重要性丝毫没有减弱。但是,即将上任的新政府还将面临另一项紧迫的任务—挽救经济。

平时,对抗衰退的任务主要由货币政策承担,而货币政策基本上由政治上相对独立的联邦储备委员会执掌。但我们现在处于非常时期:到2008年年末为止,美联储已将它控制的利率削减到近乎为零,但经济急速坠落的趋势仍然不减。对陷入困境的金融机构大规模注资,也未能阻止经济的下滑。如此一来,我们就只有大规模财政刺激这一条路可走了。换言之,奥巴马政府将必须试着用扩大开支的方法拯救美国、摆脱萧条威胁。

应当以什么方式来支配这些开支呢?也许可以将公共建设工程、失业补助、给州与地方政府的财政转移等措施结合起来。这意味着巨大的成本:独立经济学家的合理估测是,单单2009年一年的额外开支就应该有5 000亿美元,甚至更多(我的估计是6000亿美元)。

 

这就引发了一个问题:既然挽救经济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们还有机会实现医疗改革的长远议程吗?具体而言,在目前的情况下推进医疗改革是个好主意吗?没错,是的。

本书第11章列出了迅速推进医疗改革的政治理由,那些理由始终都很有力,而现在医疗改革更是迫在眉睫。这不仅仅是因为,民主党刚刚在选战中获胜,并以此为后盾,做起事来会更方便。应当迅速推进医疗改革的原因还在于,现在,随着数以百万计的美国工人失业,基于雇佣关系的医疗保险的弱点已经暴露无遗了。罗斯福曾以20世纪30年代的经济动荡为依据,主张失业保险和社会保障势在必行;现在,继承罗斯福观点的人们能够以21世纪的经济动荡为依据,主张有保障的医疗保险势在必行。

不过,虽然民主党人应当尽快推动国会通过基本的医疗改革方案,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个行动将会或者应当立即开始。事实上,这一直都不是预订的计划。民主党的所有改革计划都以一件事为前提,即到2010年年底小布什的减税措施将失效,到时政府将有资金向低收入美国人提供医疗保险补助。因此,医疗改革法案在2009年就应该制定,但应等到大约两年后再生效。这就至少部分回答了我刚刚提出的问题,即美国如何能有那么多的资金,既实施大规模的经济刺激,又推行重大的医疗改革。回答就是:如果一切顺利,到医疗改革起步之时,美国经济将已走上复苏之路,不再需要急救了。

 

我们真能完成这一切吗?我们能拯救经济、在美国实现全民医疗、让美国从根本上变得更民主吗?是的,我们能。现在,美国政策大大转向进步主义的前景之好,勇敢地重新树立自由派价值观的前景之好,甚至超出了本书初版时我的预料。“新新政”要开幕了!

 

《一个自由主义者的良知》:http://book.douban.com/subject/1160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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