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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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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周朝卿士原有种  

2009-12-21 09:54: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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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到,周朝的政治体制是分封建国的封建制。周天子是天下的共主,同时直接领有王室的土地(王畿),诸侯则受封于周王室,在各自的领地上建立国家。这种封建结构,好比一家总公司在各地开设了数十家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各诸侯国在内政方面有很强的独立性,在正常情况下,周天子基本上不予以干涉。但是,在军事和外交方面,各诸侯国均要听命于周天子,即所谓的“礼乐征伐自天子出”。除此之外,诸侯国还对天子负有进贡和朝觐的义务,如果不按时进贡或朝觐,天子可以“削藩”。对于不服从领导的诸侯国,周天子还可以派兵攻打,同时根据实际情况,号召其他诸侯出兵协助进攻。

周朝的统治者深谙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道理,为了确保对大大小小同姓、异姓诸侯国的统治,建立了严格的军制。

按照周朝的军制,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周天子有六军,大的诸侯国有三军,中等诸侯国有二军,小诸侯国则只有一军。对于各诸侯国武装力量的规模,在制度上有明确的规定,以此保证王室相对于诸侯的军事优势。

这一切的前提是周王室本身强大,具备雄厚的政治和经济实力。如果说犬戎之乱之前,周王室至少看起来仍有那么强大的话,犬戎之乱之后,周平王依靠了秦、郑、晋等诸侯之力才将都城从镐京迁到雒邑,实力就明显下降了。王室丧失了旧关中平原地区广阔而富饶的土地不说,东迁之初拥有的方圆约六百里的王畿,也随着赏赐、分封和被外部侵夺,逐渐缩减至方圆约两百里左右。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以这样狭窄的土地上的经济产出,要维持满员的六军,显然是不现实的。

在这种情况下,周王室很可能还是维持了六军的编制,但形式重于实质,无论从人数还是战斗力,都大打折扣。号称六军,实际上可能只有二军甚至一军的战斗力。而一些逐渐强大起来的诸侯国,即使只维持三军以下的部队编制,实际上人数和战斗力都远远超过了表面的规模。

此消彼长,王室实力的下降既是经济和军事上的,同时也是政治上和心理上的。发生在公元前771年的犬戎之乱和公元前770年的周平王东迁,使得周王室在诸侯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凭什么还要咱们顶礼膜拜啊?这样的疑问开始在诸侯的心中悄悄产生。

当然,传统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这样的疑问,一开始大伙只是悄悄地埋藏在心里,带着一丝兴奋、一丝好奇、一丝不安,同时还有一丝蠢蠢欲动,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室的变化。

这头自远古走来、浑身披着绿锈的青铜巨兽,难道真的不再具有那种慑人心魂的统治力量?

谁,又将成为第一个手持长矛冲向巨兽的堂吉诃德?

*

我们知道,郑桓公姬友在周幽王年代担任了王室的司徒一职,郑武公姬掘突则在周平王年代担任了王室的卿士。所谓卿士,是王室的首席执政官,用现在的说法,叫做内阁总理大臣或是首相也未尝不可。

掘突死后,他的儿子寤生继承了郑伯的爵位,同时也继承了他在周王室的职务,成为了周天子的卿士。

这里必须先了解两个信息:

第一、周朝的官基本上是世袭的,子承父业,代代相传,一家子都当同一个官或同一类官,可以传几代甚至十几代。在春秋时期,如果有人说“我们家三代为官”,那不是吹年,而是谦虚。

第二、卿士在王室政治中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自古以来,担任王室卿士的人,多半是周王室的同姓贵族,也就是周王室的近亲,他们作为周朝宗室的组成部分,与周天子共掌朝政,有效地扩大了周朝的统治基础。在周朝的历史上,有很多代天子的政权都由执政的卿士把持,以至于这些卿士的权势和名望甚至超过天子本人,比如:

周成王时代的周公旦、召公奭(音示)。

周康王时代的召公奭。

穆王时代的祭公谋父、吕侯、毛公。

厉王时代的召公、周公(他们创立了著名的“共和执政”)。

平王时代的郑武公、郑庄公。

……

郑庄公就是我们要说的郑伯寤生啦。

郑伯寤生虽然也姓姬,但是作为周平王东迁后出生的一代,他对于周天子基本上没有什么畏惧之心,对王室也谈不上什么感情。所以,首席执政官他做了,兴许还领了一份不菲的俸禄(没有考证),人却总是呆在新郑治理他的郑国,很少去打理王室的事务。

他这样做,和周朝卿士的代表人物周公旦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了。周公旦是周武王的弟弟,周武王去世之后,继承王位的周成王年龄很小,不能当朝执政,所以根据周武王的遗愿,王室的大权由周公旦和召公奭代为执掌,这也是周朝卿士执政的历史起源。周公旦也是双重身份的人物,一方面是王室的执政卿士,另一方面则是鲁国的君主。但是,为了不辜负周武王的重托,终其一生,他都没有去鲁国享过清福,一心一意扑在王室的工作上,公务繁忙的时候,吃饭洗澡都顾不上(一沐三捉发,一饭三吐哺,说的就是他),成为勤政爱民的楷模。

关于周公旦,我们还可以从另一个侧面来对他进行了解。东汉末年,曹操带领大军南下夺取荆州,与孙、刘联军在赤壁隔江对峙。当时曹操通过多年兼并战争,已经基本统一北方,而且将汉朝皇帝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准备一举击破孙、刘联军,趁势统一中国。在这种形势下,曹操意气风发,横槊赋诗,写下了著名的《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哟哟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辍?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所谓“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乃是曹操以周公旦自诩,一方面矜夸自己不辞辛苦、平定天下的功绩,另一方面也是表白自己不想取天子而代之,只是想象周公旦一样辅佐天子罢了。

毫无疑问,周公旦是周朝卿士政治的一座丰碑,周天子不能强求郑伯也像周公旦那样勤于王事,也不能要求郑伯像他的祖父郑桓公那样以死报国。他的要求很简单,郑伯身为王室的卿士,郑国又离王室最近,好歹按时到雒邑来点个卯,在表面上维护一下王室的尊严。

说实话,这个要求一点也不高,但是郑伯偏偏不肯给周天子这个面子。

面子是要里子撑的。没有实力,哪来的面子?

其实站在周天子的角度,郑伯不来王室打理事务,是件好事。想想看,寤生这家伙老谋深算,又有强大的国力做后盾,同时还是东迁时护驾有功之臣的后代,他要天天呆在你那小朝庭里,不尽出难题才怪!

周天子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用老皇历对待新问题,对于郑伯占着茅坑不拉屎很有意见,总想着另外找一个听话一点的人来取代郑伯寤生。

这个人选很快就在他心中确定了,就是虢公忌父。

在周朝的历史上,曾经有东、西两个虢国。其中东虢国已经被郑武公吞并,其领地成为郑国的一部分;而西虢国在春秋初年仍然存在,虢公忌父就是西虢国君,当时也在周王室担任了一定的公职。

值得一提的是,忌父的父亲石父,在周幽王年代担任了王室的要职,位列三公,与郑伯友同朝为官。所以,周天子打算任命忌父担任卿士,也算子承父业,是情理之中的事。

周天子把忌父找来说:“我关注你很久了。你这个人平时为人低调,办事也勤勤恳恳,能力又强,而且最重要的,你对王室忠心耿耿,这是大伙都看在眼里的。”

忌父谦虚地说:“这是俺应该做的。”

“郑伯一家在朝庭担任卿士已经有三代了,当然啦,他们家也确实曾经为王室做出过一些贡献,特别是郑桓公,为了先王战死沙场,其勇可嘉。但成绩都是过去的,最近几年,那个寤生基本上都不理朝政,总是猫在自己的家里处理家务事,这样下去恐怕不是办法。”

这里要说明一下,郑桓公在王室担任司徒,这个官职实际上也可以算作是卿士之一。

忌父说:“也许他家里的事多,您就体谅一下吧。”

天子说:“你就别替他说好话了,我了解他,他根本就是目无组织纪律,自由涣散,不把咱们大周王室放在眼里。这样吧,我决定对你委以重任,由你来代理国政,你可千万别推辞。”说完他微笑着满怀期望地看着忌父。

按理说,忌父这时候应该扑腾一下伏在天子脚跟前,热泪盈眶,带着哭腔断断续续说:“俺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但天子笑得脸部肌肉都僵硬了,也没等到这一幕出现。忌父先是惊愕,继而脸上出现惊恐的神色,他眼睛瞪得老大,连连摇头说:“不中,不中,郑伯不来朝庭,必定有他不来的理由,您最好亲自批评教育他,如果要俺取而代之,他还不恨死俺?”

当天晚上,忌父就不辞而别,回到虢国去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天子气得一口气摔了十八只陶罐。

*

气归气,更可气的事还在后头。不知道怎么搞的,郑伯竟然知道了这事。一直不理朝政的郑伯突然赶到了雒邑,出现在天子面前。

“我们家三代蒙受圣恩,在朝中担任要职已经有很多年了。现在听说您想将朝政委以虢公,所以赶来交还卿士的职位,以满足您的愿望。”郑伯客客气气地说。

“没有的事。”天子干笑了两声。

“说来也是我寤生命苦,家里有个不听话的弟弟,一直跟我作对,所以这几年我忙于处理家务事,忙得不可开交,抽不出时间来打理朝政。现在不听话的弟弟已经畏罪自杀,家里的事都摆平了,我想这下可以好好尽忠王事,替您分忧了,没想到,唉……”郑伯一脸惋惜。

“寤生你误会啦。我也是考虑你家里事多,不忍心让你两头跑,所以要忌父权且帮你把工作做一做,让你好安心处理家里的事,没有说要撤你的职啊。你说说,这工作你要是不干,谁还敢干呢?”天子连忙否认。

“虢公有才啊,我哪比得上?不如就按您的意思,我把卿士一职让给虢公得了。否则的话,人家还会说我贪恋虚名,素餐尸位,不体谅天子的苦衷。您说,我这又是何苦来呢?”

“我真没那意思,你就别怀疑了。”天子着急了。

“寤生不敢怀疑,只求辞职。”

“不许。”

“一定要辞。”

“仍然不许。”

“坚持要辞。”

两个人就这么杠上了。一个是底气不足,急于表白;一个是老谋深算,就等着对方犯错误。果然,杠来杠去,天子说了一句胡话:“寤生你要实在信不过我,我就只好派狐到郑国作为人质,如何?”

郑伯倒是一下子愣住了,想说“成交”却又张不开嘴。

狐是何许人?狐就是王子狐,周平王的世子,下一任周天子的法定人选。

自古以来,诸侯之间为了取得信任或结成同盟,互相遣子入质,是很正常的外交行为。但是,天子遣子入质诸侯,却是闻所未闻的事。

郑伯瞪着天子看了老半天。事情显然超出了想象范围。他弄不明白,眼前的这位天子究竟是大智惹愚,深不可测,还是仅仅因为昏了头。

“您……该不是开玩笑吧?”

“君无戏言。”

郑伯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快速计算着这事带来的好处与风险。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天子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即便是郑伯这样的人精,也难免踯躅不前。

“这样做还不能消除你的疑虑吗?”天子有点受不了了,鼻尖上开始冒汗。

“好吧,圣命难违,做臣子的也只能照办。为表示寤生的忠心,消除您的担忧,我自愿派世子忽作为人质到雒邑来居住。”郑伯终于一本正经地说。

这就是史上有名的周郑交质。

周郑交质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王室威信扫地,沦落到与诸侯等量齐观的地位。

《左传》对此有一段评论:“信不由中,质无益也。明恕而行,要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大概意思是说,各自心怀鬼胎,交换人质也没多大意义;双方互相诚信,不违礼制,即使不交换人质,又有谁能够从中挑拨离间?

话说得很好,只是在那个尔虞我诈、云谲波诡的年代,诚信究竟能值几个钱?

而后人评价这件事,对《左传》的评论又有一番批评,认为事情的关键不是“信”与“质”的关系问题,而是君臣失义的大是大非问题——周王室与郑国本来是君臣关系,互相交换人质,就变成了两个地位相等的国家,所以叫做君臣失义。基于这一认识,后人认为《左传》的评论没有抓住要点,给人的感觉是承认了周、郑作为两个平等国家的合法性。

后人的评价有没有道理?当然有。但是,这是站在大一统的思维定势下的评价,并不附合春秋时期的历史现实。

所谓大一统的思维定势,就是将“中国”看作一个天然统一的国家,仿佛自炎黄时期、有较为明确的文字记载的年代开始,中国就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实际上不是这样。严格地说,“中国”是一个在历史长河中不断成长的概念,我们近现代语境中的中国,至少是在秦国兼并六国之后才逐渐成形的。

秦国兼并六国之前的情形是什么样呢?我们现在讲夏、商、周三个朝代,是将夏国、商国、周国的历史作为那些年间中国历史的代表,用以明确那些年代的名称。这就好比我们说“古希腊时期的欧洲”一样,我们都知道,希腊从来不是整个欧洲,但它是那个时期欧洲文明的代表。同样道理,所谓夏朝、商朝和周朝,也只是以夏国、商国、周国作为那个时期中国文明的代表。且不说这三个国家实际统治的范围十分有限,四周都被“四夷”等少数民族包围,就是在他们的统治中心,中央政权能够实际控制的地区,也不过是“王畿千里”这么一块不小不大的区域。王畿千里之外呢?是分封建国的诸侯国。天子与诸侯的关系,只能说类似于后世的君臣,事实上相对独立。周王室与诸侯国在都是独立国家,只不过周王室作为宗主国,地位特别高一点。按照当时的政治思潮,“天子有道则天下诸侯朝之,天子无道则位号仅存”,在天子无道的情况下,王畿也就变成了与诸侯国平等的领地。所以,周郑交质这类事情在后世可能让人拍案惊奇,在当时却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

*

命运坎坷的周平王在位五十一年,于公元前720年驾崩。他死的时候,法定继承人王子孤还在郑国的首都新郑当人质。郑伯得到消息,倒也不敢怠慢,连忙安排人把王子狐送回雒邑去继承王位。

谁知道王子狐尚未来得及登基,突然又一命呜呼。

国不可一日无主,周王室的诸位大臣转而奉王子狐的儿子林为君。林就是历史上的周桓王。

关于王子狐突然死亡的原因,史书上没有过多记载。我只能这么推测,这位尊贵的人质在郑国生活的日子过得一点也不快乐(快乐才怪),加上父亲过世的时候还不能尽孝送终,所以悲伤过度,没来得及过把当天子的瘾就“薨”了(天子之死称崩,诸侯之死称为薨,王子狐未即位为王,所以只能称薨)。

不管怎么样,王子狐既然回国,同样作为人质的郑世子忽也就被送回郑国,继续当他的世子。周郑交质划上了一个句号。

说起来也是令人心酸,周平王死的时候,王室的财政拮据到了无钱举行一次像样的葬礼的地步,只好派人到鲁国,低三下四地请求鲁国赞助一点丧葬费。

周平王和王子狐的先后去世引发了王室对郑伯的强烈不满。周桓王年少气盛,决心继承爷爷的遗志,任命虢公忌父为卿士,以削减郑伯的权力。

不知道被两代天子一致看好的虢公这次有没有勇气挑起大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消息传到新郑后,郑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生气就要发泄,否则会内分泌失调,影响身体健康。

当然,郑伯不会躲在家里摔东西,不会像祥林嫂那样到处去跟人说天子怎么对不起他,也不会冲冠一怒就起兵和王室对着干起来,更不可能跑到雒邑去和天子据理力争。即使是在最恼怒的情况下,他都不会做出不理性的事情,这是郑伯真正可怕之处。

他派大夫祭仲带领一支军马,悠哉游哉地开到周王室的边境一个叫做温的地方,对当地的官员说:“不好意思,今年鄙国收成不好,所以把部队开到贵地来开饭,请领导支援麦子一千锺,我们吃得差不多了就会回去,不会给贵地添太多麻烦……什么,不给?没关系,不劳您亲自动手,我们自己来。”

这是公元前720年四月发生的事。

祭仲的人马在温吃喝拉撒,呆了三个多月,又移师到成周地方,正好这里的禾熟了,继续吃吧。面对这群武装蝗虫,当地官员紧闭城门,也不敢出来管事,只好派人向王室报告。

王室的反应出人意料的冷静。据说年少气盛的周天子很想放手与郑伯一搏,被辅政大臣周公黑肩给劝阻了。黑肩也没有给天子讲多少大道理,一来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了,二来考虑到郑伯好歹也是周王室的后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些许小事,忍忍就算啦。

《左传》把这件事叫做“周郑交恶”。

                                                            《癫狂的列国》中信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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